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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官司需要找关系吗?

程立雪律师 > 律师问答 > 正文                                                     2020年1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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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这个问题永远有人问。无论是在民事诉讼还是刑事案件当中,不停地有当事人来问律师,能不能找关系?我们可以把它分解为三个问题:什么是找关系?在司法程序中能找到什么样的关系?到底要不要找关系?

什么是找关系?

找关系找的是什么?其实提出这个要求的当事人本人对找关系的概念也是模糊的。仔细分析当事人的心理,无非是三种需求:第一,找到一个能徇私枉法的公职人员,满足自己对案件处理的要求。第二,与有裁判权的公职人员充分交流,在法规允许的范围内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第三,寻求心理安慰,我找了关系有人为我撑腰。

这样分析过后实际就非常清楚了,对于第一种情况,当事人不会承认但其实心里是这么期待的,这种需求显然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是非法的。在这种情况下,找关系者、运用关系者、关系受益者都面临着极高的刑事风险。更多的是属于第二和第三种情况。找关系对于当事人来说更多的是希望与有裁判权的公职人员充分交流,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许多当事人往往是第一次参与到陌生的司法程序当中,内心存在不安定感,需要寻求心理安慰。我们不能过多地去苛责试图寻求关系的当事人,提出这个需求的当事人本意也是朴素的,任何人在任何诉讼或司法程序中都希望争取自己的权益,诉讼就是一场战争,谁都希望自己是活到最后的人。

在司法程序中能找到什么样的关系?

对于这三种找关系的需求分别来说。对于第一种,希望找到违背事实、错误适用法律进行裁判的关系,可以明确地说,99%的情况下这种关系是不存在的。1%还是存在的,新闻当中经常可以读到相关的报道。那么99%的情况下这种关系是不存在的理由是什么。首先从公职人员角度看,具有裁判权或决定的权的法官警官检察官,能够有资格去作出这个决定的公职人员保守假设他的正常年收入为10万,年龄保守估计为40岁,那么他的职业生涯估算为还有20年乘以10万=200万的可期待收入。一旦他枉法裁判,须知枉法裁判刑法中有明确罪名,他将面临风险损失至少等于200万,这里更不用说各种体制内的待遇和补贴以及各种退休待遇。这只是直接经济损失,其他的处罚包括刑事和行政上的,对他个人所造成的毁灭性影响都无需多言。

那么问题就简单了,找枉法裁判的关系存在极高的风险,那么如何分配这个风险?如果你让法官去承担这个风险,仅仅因为他是你的朋友、是你找到的“关系”,这是不是在侮辱法官的智商?有哪个法官肯这么做,去自己为你承担这个风险?退一步讲,即使他愿意这么做,这个风险一定要分配出去,分配给谁?当然是寻求关系的人。也就是说,你找关系至少要付出能把他下半辈子养起来的对价,人家才能去做这个风险极高的事情。你是否出得起这个对价?

对于第二种情况,与有裁判权的公职人员充分交流,在法规允许的范围内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这种关系,是找得到的。找谁?找律师。律师的工作就是作为当事人的代理人,为当事人提出请求、争取权益。民事案件中,法官更愿意与律师沟通。原因在于,很多当事人,无论是在庭上还是庭下,在向法官陈述时,说的是无用话。通俗地讲,没有说到点上。当事人讲话不可避免地带有强烈的情绪,林林总总大水漫灌,法官不是心理医生。法官裁判权是极为收敛的,甚至只需要聚焦在诉讼请求的事实和法律上就可以。法官的时间也是有限的,他只需要收集作出判决需要的事实和证据。程立雪律师在诉讼案件中一直保持与法官有效沟通,之前在宁波有一个案子,我们是被告方,原告诉请的法律关系与证据明显有非常大的漏洞,程律师开庭前和法官打了一个电话只提交了一份被告方证据,法官就依此将原告方劝退撤诉,是非常有效的。所以讲,如果当事人想找的是这种关系,是完全可行找得到的,那就是找你的律师。

对于第三种情况,寻求心理安慰,个人认为这也是人之常情。程立雪律师在办理一个诈骗罪的案件中,去看守所会见当事人,会见临结束的时候当事人讲,希望告知她的家属去找关系,并且说,她这个案子的管辖在浦东法院,希望去找浦东法院的法官。我听完这个话之后可气又可笑。气的是律师已经在你的眼前了,有佛不拜另辟蹊径,笑的是本案还在公安侦查阶段,是不是提交检察院审查起诉都没定,更不用提法院审判了。当事人居然已经想到去找浦东法院的法官?首先案件会不会进行到法院审判都不一定,其次浦东法院刑庭法官那么多哪个分配到你的案件?我当时的感受是啼笑皆非。你说她不懂法吧她还知道案件管辖地,你说她懂法吧还在侦查阶段就要找刑庭法官……,这个案件最后以公安不提交检察院审查起诉终结。结案后程律师一直在思考,其实当事人被刑事拘留之后有一种本能的无助感,反应在行为当中就是向唯一的外界通道也就是律师提出找关系,可以理解。但更正确的做法是与律师充分沟通案情,由律师从事实和法律角度为你辩护。

到底要不要找关系?

文章最后来到最开始的问题,在司法过程当中到底要不要找关系?找不找关系,本质实际是人治与法治的选择。作为中国人,我不能否认关系的存在。大量的当事人提出找关系,甚至有的委托人打电话向程立雪律师咨询,上来就直接问你有没有关系。我深感理解,同时也深感遗憾。这说明我们还没有真正走出人治走向法治,我们离法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究竟选择人治还是法治,相信只有唯一答案。人治,你能找关系,一定有比你关系还硬的人,在这种游戏规则下,只有一个赢家没有人能存活。法治,在既定的规则之下,所有人公平博弈,弱者也有存活的机会。

程律师刚参加工作时,在一次年会中听到一位律师前辈的发言,他讲到做律师办案不要凭关系,打官司坚持打证据打法律。当时觉得此话多少有点粉饰的成分。执业多年后回想此话,深以为然。一个律师,案件涉及的地区太多、法院太多、法官太多,即使要找关系,这也是不可能的,靠不住的。唯一靠得住的是案件的事实和证据。

因此,当事人向律师咨询时,请轻言找关系;律师向委托人沟通时,请轻言有关系。打官司需要找关系吗?看完本文你心中已有答案,何需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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